北門 先秦·詩經(jīng)

四言詩

《北門》，刺仕不得志也。言衛(wèi)之忠臣，不得其志爾。

出自北門，憂心殷殷。

終窶且貧，莫知我艱。

已焉哉，天實(shí)為之，謂之何哉。（一章）

王事適我，政事一埤益我。

我入自外，室人交遍謫我。

已焉哉，天實(shí)為之，謂之何哉。（二章）

王事敦我，政事一埤遺我。

我入自外，室人交遍摧我。

已焉哉，天實(shí)為之，謂之何哉。（三章）

【解釋】

出自北門，憂心殷殷。興也。北門背明鄉(xiāng)陰。箋云：自，從也。興者，喻己仕于闇君，猶行而出北門，心為之憂殷殷然。○殷，本又作“慇”，同于巾反，沈于文反，又音隱，《爾雅》云：“憂也。”背，蒲對反。鄉(xiāng)，本又作“向”，同許亮反。為，于偽反。終窶且貧，莫知我艱。窶者，無禮也。貧者，困于財。箋云：艱難也。君于己祿薄，終不足以為禮。又近困于財，無知己以此為難者。言君既然矣，諸臣亦如之。○窶，其矩反，無禮也，《爾雅》云：“貧也。”案：謂貧無可為禮。已焉哉，天實(shí)為之，謂之何哉！箋云：謂勤也。詩人事君無二志，故自決歸之于天。我勤身以事君，何哉？忠之至。

王事適我，政事一埤益我。適，之。埤，厚也。箋云：國有王命役使之事，則不以之彼，必來之我；有賦稅之事，則減彼一而以益我。言君政偏，己兼其苦。○埤，避支反。偏音篇。我入自外，室人交遍謫我。謫，責(zé)也。箋云：我從外而入，在室之人更迭遍來責(zé)我，使己去也。言室人亦不知己志。○遍，古遍字，注及下同。凡遍字從彳，偏字從人，后皆放此。謫，直革反，《玉篇》知革反。更音庚。迭，待結(jié)反。已焉哉，天實(shí)為之，謂之何哉！

王事敦我，政事一埤遺我。敦，厚。遺，加也。箋云：敦猶投擲也。○敦，毛如字；《韓詩》云“敦，迫”；鄭都回反，投擿也。遺，唯季反。擿，呈釋反，與擲同；本或作“摘”，非。我入自外，室人交遍摧我。摧，沮也。箋云：摧者，刺譏之言。○摧，徂回反，或作“催”，音同?！俄n詩》作“?”，音千隹、子隹二反，就也。沮，在呂反，何音阻。已焉哉，天實(shí)為之，謂之何哉！

【白話解釋】

我從北門出，憂心深重重。生活貧且窘，無人知我辛。唉，老天此安排，讓人怎么說！

王爺差遣重，公府事更多。忙完家中去，家人多斥呵。唉，老天此安排，讓人怎么說！

王事做不完，府上差役重。做完家中去，家人斥責(zé)多。唉，老天此安排，讓人怎么說！

刊尾題字：牛家強(qiáng)

責(zé)任編輯：孫克攀